伏牛山民
祸心再起,暗处藏刀,站在漆料铺前,周身的目光早已从嘲讽变成了震惊与敬畏。,看向陈三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谁也想不到,这个从前在村里任人使唤的佃户小子,竟一步登天,成了官府指定的漆料供货商。,拉着陈三就要进屋喝茶庆贺,采办官也对他温言几句,叮嘱日后按时供货。,不骄不傲,一一谢过,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风险越大。,暗处的刀子就藏得有多深。
果然,人群角落,一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陈三,几乎要喷出火来。
正是陈家村**刘老财的侄子,刘二虎。
方才深山里被陈三用计吓走,他早已憋了一肚子火,如今见陈三不仅没死,还拿到了官府文书,成了正经的官商,嫉妒与恨意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
“好你个陈三,一个泥腿子也敢抢我刘家的财路!”刘二虎攥紧拳头,咬牙切齿,“官凭又如何?这伏牛山,还轮不到你做主!”
他转身挤出人群,快步往村里赶,心中早已盘算好一条毒计。
另一边,陈三安顿好一同进山的汉子,足额发放了工钱,又额外每人多给了五文钱作为辛苦费。
众人推辞不过,看向陈三的眼神越发敬重,心中暗暗打定主意,日后但凭陈三差遣,绝无二话。
“恩公,那我们先回山守着漆林,你有事随时招呼我们。”
陈三点点头,叮嘱他们路上小心,尤其是提防陌生生人靠近。
他早已嗅到一丝不安。
刘二虎吃了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只是陈三没料到,对方的手段会如此阴毒。
他拿着工钱,先去药铺给娘抓了足分量的药材,又买了半袋白面,一块粗布,这才往家赶。
刚进陈家村口,就被几个本村的老人拦住,神色慌张。
“三儿,你可算回来了!出事了!”
“你家方才来了几个人,说是你欠了**家的租子,要把**赶出去,把房子封了!”
陈三脚步猛地一顿,心头瞬间一沉。
脸色虽依旧平静,握着布包的手指却已悄然收紧。
他最担心的事,还是来了。
刘二虎不敢在镇上明着对他动手,竟把歪心思打到了他的娘,和他唯一的破屋上!
好狠的手段!
“多谢诸位伯叔提醒。”陈三沉声道谢,语气平静得吓人,“我这就回去。”
他没有狂奔,没有怒吼,只是一步步朝着自家土坯屋走去。
每一步都稳,每一步都沉。
长相普通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可那双清亮的眸子里,却燃起了从未有过的锋芒。
他可以忍穷,忍苦,忍别人的冷眼。
但谁要动他的娘,动他最后的安身之所。
那就别怪他,不再退让半步!
屋前,刘二虎带着两个家丁,正叉着腰叫嚣,娘被扶在门框边,气得浑身发抖,咳嗽不止。
看见陈三回来,刘二虎嘴角勾起一抹嚣张得意的笑。
“陈三,你可算回来了!你爹当年欠我家的租子,利滚利,整整一两银子!
没钱还,就把房子抵了,把**带走,别在这儿碍眼!”
周围围了不少村民,却没人敢出声。
刘家在村里横行多年,谁也不敢招惹。
刘二虎得意洋洋,以为陈三定会惊慌失措,跪地求饶。
可他万万没想到。
陈三只是站在原地,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租子?
我爹临终前早已还清,有村中三位长老作证,还有里正画押的字据。
你如今凭空捏造债务,是想私设公堂,**良民,还是……
要公然对抗官府?”
一句话,轻飘飘落下。
刘二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平日里闷不吭声的山民,竟如此牙尖嘴利,还直接把官府搬了出来!
陈三往前一步,目光平静地看着刘二虎,语气不急不缓,却字字千钧。
“我如今是**采办漆的供货商,有官凭在身。
你无故堵门欺辱我母,强占民宅,当真以为,王法治不了你?”
话音落下。
刘二虎脸色骤然大变,吓得后退一步。
他这才猛然惊醒——
眼前的陈三,早已不是那个任他拿捏的佃户小子了。
周围村民也瞬间哗然,看向刘二虎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鄙夷。
陈三站在阳光下,中等普通的身影,却在这一刻,显得无比挺拔。
他没有动手,没有怒骂。
只用几句话,便彻底扭转局面,捏住了对方的死穴。
这,就是他的聪明。
不逞匹夫之勇,只赢理法之稳。
刘二**虎难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而陈三看着他,缓缓吐出一句,让他浑身发冷的话:
“现在,你是自已走。
还是,我让人去镇上,请官差来,‘请’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