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娱【我只想做个普通人】

来源:fanqie 作者:漠北大飞 时间:2026-03-06 21:01 阅读:50
文娱【我只想做个普通人】林枫顾明远热门小说排行_免费阅读全文文娱【我只想做个普通人】(林枫顾明远)

,洒落在水泥地面上。林枫坐在床沿,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这是前世在**候场时养成的习惯。,他花了整整一晚,像整理档案一样梳理了原主记忆中关于“蓝星”文娱行业的一切信息。,但能勉强对这个世界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像一潭表面热闹、底下却是一摊死水。原创力枯竭,市场被邻国日韩的潮流裹挟。电视台播放着模仿韩剧模式的都市情感剧,音乐排行榜上充斥着流水线生产的偶像舞曲,电影院里则挤满了翻拍或借鉴日、韩、米等国剧框架的所谓“**”。,但真正为大众所熟知,只有三家。,老牌巨头,体量庞大,触角延伸到音乐、影视、综艺、艺人经纪等几乎所有角落。就像一艘装备精良但转向迟缓的****,依旧占据着最大的市场份额,却也不可避免地染上了官僚与保守的沉疴。,新锐猛兽。**不过十年,完全照搬韩国那套成熟的工业化造星与内容生产模式,流水线精准,营销凶猛,对年轻受众的吸引力堪称恐怖。他们挥舞着钞票,不断从其他公司挖角,势头正劲,大有掀翻旧王座的野心。,曾经的龙头,如今却有些步履蹒跚。它辉煌于上一个时代,以相对厚重的**和发掘实力派艺人著称。但在日韩流行文化飓风般的冲击下,在璀璨娱乐釜底抽薪式的挖角下,它显得有些措手不及,排名滑落至第三,甚至隐隐有了几分“没落贵族”的暮气。
林枫的目光,最终停在了“星辉”两个字上。

不是因为怀旧,而是出于最冷静的算计。

光线太臃肿,论资排辈严重,一个新人想冒头,难如登天。璀璨太**,对于林枫一个爱国情怀深厚的人是不可能去璀璨娱乐的。何况,林枫对于他们的“原创”也是嗤之以鼻的。

唯有星辉。

它需要改变,也渴望改变。 原主记忆里,星辉的作曲部近年人才流失严重,正处于青黄不接的时期。这意味着更少的内耗,更少的论资排辈,也意味着——更大的缝隙,可以供一株野草疯狂生长。

对林枫而言,这缝隙,就是通天之路。

他起身,走进洗手间。镜子里的人依旧苍白瘦削,但眼底那层颓丧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澈的清醒。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搓了把脸,剃掉下巴上冒出的青黑胡茬。换上唯一一件还算体面的白色衬衫,有些磨损陈旧,但洗得很干净。

头发仔细梳理过,虽然用的只是最便宜的定型水。最后,他拿起桌上那份打印出来的简历。纸张单薄,上面的经历乏善可陈:赣省艺术学校作曲系,无工作经历,无发表作品,只有几行干巴巴的专业课程介绍和“熟练掌握各类作曲软件”之类的空话。

但是对于穿越过来的林枫来说这都不是问题。

上午九点四十分,林枫站在了星辉娱乐总部楼下。

大厦位于城市最繁华的腹地,玻璃幕墙反射着冷硬的天空。进出的人流衣着光鲜,步履匆匆,带着一种属于这个行业的、特有的紧绷感。

前台小姐妆容精致,笑容标准,听完林枫的来意,目光在他洗得发白的衬衫上极快地掠过,随即恢复职业性的指引:“作曲部面试在十七楼,出电梯右转。”

“谢谢。”

电梯平稳上升,镜面墙壁映出他平静无波的脸。只有他自已知道,胸腔里那颗心脏,正以一种狩猎前的、缓慢而有力的节奏跳动着。

十七楼,作曲部。

走廊宽敞明亮,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咖啡香和纸张油墨的气息。一面墙上贴着公司旗下知名艺人的海报,另一面则是历年经典作品的唱片封面——其中不少属于星辉早已远去的黄金时代。

面试的办公室外,已经聚集了十几个人。有穿着笔挺西装、头发一丝不苟的毕业生,也有神色略显疲惫、带着作品集的“**湖”。无人交谈,气氛沉默而压抑,只有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和偶尔调整坐姿时衣服的摩擦声。

林枫找了个角落的空位坐下,静静地等待着即将到来的面试。

办公室的门时开时合。进去的人,有的不到五分钟就脸色发白地出来,有的则能在里面待上二十分钟。出来的神情也各异:有人强作镇定,眼角却露出沮丧;有人难掩喜色,但很快又克制地抿紧嘴唇。

这是一个小型修罗场,每个人都在等待被审视、被定义。

“林枫。”门又一次打开,负责叫号的工作人员探出头。

林枫起身,整理了一下的衬衫下摆,走了进去。

办公室比想象中简洁。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坐着三个人。

左侧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戴着黑框眼镜,面前摊开着几份乐谱,手指正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神色严谨,带着审视。

中间那位约莫四十多岁,身材有些发福,穿着深色POLO衫,面庞方正,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他没有刻意释放压力,但只是坐在那里,就自然有一种沉甸甸的、属于决策者的气场。应该就是这次面试的负责人。

右边是一位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年轻女性,穿着合体的浅灰色职业套装,长发束成低马尾,面前放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姿态干练。她大概是助理或记录员。

“各位老师好,我是林枫。”他将简历递到办公桌中央。

中间的中年男人——顾明远,拿起简历,目光快速地扫过那寥寥几行字。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大概是觉得这履历薄得可怜。

“林枫……赣省艺术学校,作曲系。”顾明远放下简历,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你的简历……很简单。能说说你为什么选择星辉吗?以及,你认为自已能为我们作曲部带来什么?”

很常规的问题但也是陷阱。

林枫抬眼,目光平静地迎上顾明远的审视。“我选择星辉,是因为这里或许更需要能打破常规的声音。至于我能带来什么……”他顿了顿,清晰地说,“不是模仿,也不是重复。是市场暂时遗忘,但听众内心深处始终渴望的——‘共鸣’。”

眼镜男停下敲击桌面的手指,抬头看了林枫一眼。

顾明远脸上没什么变化:“共鸣?很抽象。现在的市场,需要的是精准的定位、抓耳的旋律、明确的风格标签。你说的‘共鸣’,怎么量化?怎么确保它能变成排行榜上的数据?”

“数据可以追逐,但无法创造让人产生共鸣的作品。”林枫的声音不高,却有种奇异的穿透力,“追逐数据,永远慢人一步。创造共鸣,才能让人跟随。”他稍微放缓了语速,仿佛在斟酌词句,“比如,一段简单到只有四个**循环的进行,如果它的节奏律动正好踩在人心跳的共振点上,如果它的歌词讲述的是深夜独处时每个人都会闪过的那一丝惘然……它不需要复杂的编曲,不需要高深的技术,它只需要‘准确’。准确地抓住听众得内心,和听众得情绪产生共鸣”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

顾明远身体微微前倾:“你似乎很推崇‘简单’和‘准确’?但现在的流行趋势是复杂化、国际化编曲。”

“潮流终会过去,情绪将获得永存。”林枫回答,“技术服务于情感表达,而不是炫耀。当情感表达被技术淹没,就是本末倒置。”他想起原主那些工整却死气沉沉的作品,又想起前世那些简单却直击人心的街头哼唱,“最高级的技巧,是让人听不出技巧,只听到自已内心情感的共鸣。”

右侧的女助理打字的手指停住了,抬头看向林枫,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眼镜男推了推眼镜,忽然开口:“你看过目前排行榜上的歌吗?如果让你为一首典型的璀璨风格舞曲修改副歌旋律,你会怎么做?”

这是一个技术性的刁难,也是试探。

林枫几乎没怎么思考:“如果是典型的璀璨风格,副歌通常会采用连续上行跳进,配合密集的电子鼓点,追求瞬间的听觉刺激。但我不会修改它的旋律。”

“哦?”

“我会建议把他们都扔进垃圾桶里去,因为他们写的**不通全是一些电子合成的垃圾,听众听完就忘,就像快餐一样。音乐应该像白酒,时间越久味道越醇厚。”

眼镜男沉默了,低头在自已面前的纸上写了几个字。

顾明远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放在身前,目光长久地落在林枫脸上,仿佛要穿透那层平静的表象,看到他脑子里究竟装着什么。这个年轻人,履历苍白,言谈间却有一种与他年龄、经历极不相符的自信。不是狂妄,而是一种奇怪的、仿佛站在更高处审视着眼前一切的冷静。

他不懂那些潮流术语,不迎合,甚至有些刻意地保持着距离。但他对“音乐”与“酒”之间关系的理解,却犀利得惊人。

星辉现在缺什么?缺的恰恰不是又一个熟练的流水线一样谱曲的工人,而是一个能带来不同视角、可能撬动僵局的人。哪怕,只是一个微小的可能。

这年轻人身上那种矛盾的特质,让他想起星辉早年那些人才辈出的时代。

良久。

顾明远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波澜:“你的专业知识基础很扎实,对音乐的理解……也确实有些独特的视角。”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旁边的眼镜男,对方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恭喜你,林枫。你被录用了。明天早上九点,来作曲部报到。”顾明远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决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具体事宜,张助理会跟你交代。”

右侧的张悦立刻在电脑上操作了几下,对林枫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林先生,请稍后跟我来办一下入职手续。”

“谢谢。”林枫微微颔首,脸上并无太多惊喜,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平静。他转身走出办公室,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走廊里等待的其他人,目光或多或少地投向他,试图从他脸上读出面试的结果。

林枫视若无睹,径直走向等在一边的张悦。

第二天,九点整。

林枫再次踏入星辉大厦。昨天那件白衬衫已经洗净晾干,依旧是他最好的行头。

在十七楼前台,他再次见到了张悦。今天的她换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显得柔和了一些。

“林先生,早。顾经理让我带您去座位。”张悦引着他穿过忙碌的开放式办公区。格子间里,有人戴着耳机摇头晃脑,有人对着电脑屏幕上的五线谱皱眉苦思,空气中弥漫着***的味道。

来到一个靠窗的格子间,张悦指了指旁边:“这是您的工位。坐您隔壁的是高级作曲人梁国强老师,顾经理交代,您刚来,有什么不熟悉的业务流程或者技术问题,可以先请教梁老师。”

话音刚落,旁边格子间就探出一个脑袋。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头发有些蓬乱,戴着副厚厚的眼镜,笑容却十分爽朗。

“哟,来新人了?欢迎欢迎!我是梁国强,这儿的人都叫我老梁,你也这么叫就成!”他热情地伸出手。

林枫和他握了握手:“梁老师好,我是林枫,以后请多指教。”

“嗨,什么老师不老师的,就是个写歌的。”老梁摆摆手,很健谈,“作曲部可算进新血了!你不知道,前阵子走了好几个,冷清了不少。”

趁着张悦去取工牌和办公用品,老梁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唏嘘跟林枫聊了起来。

“咱们星辉啊,这些年是真不容易。看见那边几个空位没?”他努努嘴,“以前坐那儿的,都是挺有灵气的年轻人,跟着被挖走的**一起,跳去璀璨了。那边给的钱多。”看到这位老梁这么健谈林枫也和他闲聊起来顺便了解一下公司的情况。

“被挖走了这么多人公司的情况怎么样?”

他叹了口气:“现在咱们作曲部,就剩一位‘曲爹’坐镇——罗奕辰罗老,那可是国宝级的人物,不过基本不插手具体业务了。**只剩两位,李崇明老师和陈琳琳老师,压力都大得很。高级作曲人连我在内,十来个。中级的二十多个,初级的……喏,加**,十几个吧。”

老梁很自然地给林枫介绍了公司的作曲人等级体系:最顶端的“曲爹”,那是创作出具有时代影响力作品、地位超然的大师。其次是“**作曲人”,已是行业翘楚,其中又有普通**和高级**之分,是公司的****。再往下是高级、中级、初级作曲人,依据作品数量、质量、市场反响逐级晋升。

像林枫这样刚入职、没有任何作品积累的,自然是从初级作曲人开始。

“咱们现在,就缺好歌,缺能打响的新歌。”老梁拍了拍林枫的肩膀,语气诚挚,“老弟,好好干!星辉虽然不比从前,但底子还在,机会也还有。尤其是现在,只要你能写出好东西,出头绝对比在光线、璀璨那种地方快!”

这时,张悦拿着工牌和一摞办公用品回来了。林枫接过那张崭新的工牌,上面印着他的名字和“作曲部-初级作曲人”的字样,照片是昨天临时拍的,略显僵硬。

他将工牌挂在脖子上,塑料壳轻轻碰在胸前。

然后,坐在了属于自已的椅子上。椅子很普通,办公桌也很普通。窗外是城市灰蓝色的天空和密集交错的高楼。

但在林枫眼中,这个小小的格子间,已然是他在这个***,发起第一场无声战役的——前线指挥部。

他打开电脑,屏幕亮起,映出他平静无波的眼眸。

蓝星准备迎接来自地球文明的冲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