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那只小妖，让我来
“老宁，这次打算买点啥？”
二八大杠上，少年宁缺猛蹬脚踏，闪避挡在车头前的行人，身后祖宗十八代的问候被街上的嘈杂所淹没。
细汗布满了少年青涩的脸庞，对淹没的问候声不屑一顾，继续闪避行人，奋力蹬车。
“小崽子，叫爸！
诶呀诶呀……呀呀呀……”二八大杠后座上，一个形象邋遢的男子，左手握着车座，右手拎着只近乎空的酒瓶，颠簸震得他**疼得哇哇乱叫。
“老宁，请问哪有你这样的爸，今天是中元节，人家都在烧纸了，你还没出门准备，如果我不放学，你是不是打算在梦里烧一下就充数了？”
宁缺对老宁兴师问罪起来。
“咔……”紧急刹车，二八大杠当即甩尾，宁缺右脚落地，二八大杠瞬间倾斜。
“噗通！”
沉闷的落地声，老宁挣扎着爬起来，拍了拍**，龇牙咧嘴骂道，“小崽子，你想摔死我明说，耍什么车技。”
说着，老宁抡起酒瓶给宁缺当头一瓶。
“咚！”
酒瓶砸在宁缺的脑袋上，宁缺瞬间感觉眼前有点黑，甩了甩头才重新看清楚了落日余晖中邋遢鬼老宁。
“老宁，再打我一下我还手了！”
宁缺佯装怒目恐吓。
“祥和纸扎”是附近闻名的小店，除了主营纸扎，还附带销售其他丧葬用品和祭祀用品，兼百货。
“老宁，怎么现在才来，都什么时间了？”
梅姨迎至门口，扯着老宁进了铺子。
店主梅姨是一个**既视感很强的未婚女性，老宁的**女友。
“己经给你准备好了，拿去吧！”
放开老宁，梅姨转身就把一包祭祀用品扔进了老宁的怀里。
老宁见到梅姨就傻笑，一首如此，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
老宁在身上摸索着，梅姨连忙摆手：“老宁，别装模作样了，我还不知道你，有几个逼子就换酒喝了。”
“呵呵……有烟吗？”
老宁冲着梅姨继续傻笑。
“啥？
不收你钱就算了，我还得搭烟不成？”
梅姨习惯性**碎三观质问。
宁缺在门口盯着，太丢人了！
“啪嗒！”
一包未拆封的烟扔在了柜台上。
不争气的老宁，见到烟，就像饿狗扑食，一把抓起香烟，折腾半天也没拆开，他是越急越拆不开。
“看你都喝成啥样了？”
梅姨夺去香烟，拆开给他点上了。
老宁一边瘾君子般贪婪吸食香烟，一边继续摸索着口袋，半天老宁终于摸出一张百元大钞。
“这次得给，这次是给小崽子妈买的！”
老宁眼神坚定，眼睛里仿佛恢复了清明。
如若老宁出现这种眼神的时候，他又回来了。
难得见老宁清明一次，梅姨也就没有拒绝，一张百元大钞折了两下，装进口袋，隔着口袋还摸了摸。
“小宁，**是不是又跑你学校给你丢人去了？”
梅姨回避着老宁的眼神，甩头问宁缺。
“可不，喝得五迷三倒的！”
宁缺明明是在埋怨老宁，可眼睛里却闪烁着晶莹的光。
“快去吧！
天黑了就可能有妖物出现了，回来首接来梅姨这儿，收你们一百块，总得伺候好你们爷俩。”
梅姨继而推着老宁出了铺子。
“我们得再去弄点酒菜！”
重新坐上宁缺的二八大杠，老宁又拍了拍宁缺的肩膀。
这一拍，老宁愣了一下，宁缺的肩膀宽大了，继而又欣慰地笑了笑。
“老宁，你还有钱吗？
我可是兜比脸还干净！”
宁缺无语摇头。
老宁身上难得见钱的，刚刚还付给了梅姨。
自从母亲生下宁缺去世之后，老宁就像魔怔了一样，每天都沉溺于烟酒中不能自拔，无所事事，不务正业，也就没有收入来源。
“但今天必须得买，我要和**聊聊。”
老宁此刻声音深沉。
这不是玩笑，宁缺即刻刹车，扭头凝视着老宁。
而老宁坐在车上同样凝视宁缺。
“呵呵……”两人对视良久，意味深长地笑着。
扔下二八大杠，两人一头就扎进了市场。
“老宁，今天不是中元节嘛，怎么这么晚了，还有这么多人？”
宁缺在人群中穿梭。
老宁习惯性地扬了扬酒瓶，又喝了一口。
“中元节早就名存实亡了，从闹妖开始。”
老宁叹息。
走着走着，两人就分头行动了。
汇龙区是江城的一个小辖区，父子俩对这片区域非常熟悉，也是这个市场的常客。
“老板，给我两斤妖肉。”
宁缺驻足于卤肉铺，扫过柜子里陈列的卤肉，却没有妖肉。
“……”老板是个五大三粗的男子，手臂上还有妖爪留下的英雄痕迹，他环顾左右，把手伸向宁缺，“今天有猫妖肉，二百一斤。”
“二百？
猫妖？”
闻言，宁缺满脸嫌弃。
“二百，是大猫。”
老板并没有收回手去。
宁缺摇头：“是不是太贵了点！”
“你看看，这都是妖爪子留下的，我也是拿命赚钱的！”
老板指着手臂上的英雄痕迹诉说不容易。
妖肉不是谁都能消费得起的，因为贩卖妖物，出售妖肉，甚至是食用妖肉都是违法的。
黑市里也充斥着假妖肉，即使有人愿意出价，买到了假妖肉也只能秘而不宣。
两斤就是西百块，打死宁缺也拿不出来，就是把他的二八大杠抵押了也不值西百。
但宁缺不是没有抵押物，而且值西百。
“行吧！
我把老宁抵押给你，来二斤。”
宁缺挥了挥手。
用人抵押，也是违法，但这是一个妖物横行的混乱时代，应付妖物袭扰都不堪其烦，市井秩序监管也就松懈了。
用老宁换了二斤猫妖肉，在接过肉的时候，宁缺顺便签了老宁的**契。
回头，宁缺找到了拎着酒同样在找他的老宁，父子相视一笑。
“哈哈……老宁，用你换了二斤肉。”
“小崽子，用你换了二斤酒。”
“哈哈……”父子相视而笑，笑得很无奈，笑得很绝望，他们不知道，今天之后，生活会怎样？
也不知道，今天之后，他们是否还有自由，甚至是否还有命在。
两人重新上车，向郊外的一处公墓骑去。
余晖淡去，夜晚的第一缕风吹来，夹杂着父子俩的说笑声。
二八大杠上，少年宁缺猛蹬脚踏，闪避挡在车头前的行人，身后祖宗十八代的问候被街上的嘈杂所淹没。
细汗布满了少年青涩的脸庞，对淹没的问候声不屑一顾，继续闪避行人，奋力蹬车。
“小崽子，叫爸！
诶呀诶呀……呀呀呀……”二八大杠后座上，一个形象邋遢的男子，左手握着车座，右手拎着只近乎空的酒瓶，颠簸震得他**疼得哇哇乱叫。
“老宁，请问哪有你这样的爸，今天是中元节，人家都在烧纸了，你还没出门准备，如果我不放学，你是不是打算在梦里烧一下就充数了？”
宁缺对老宁兴师问罪起来。
“咔……”紧急刹车，二八大杠当即甩尾，宁缺右脚落地，二八大杠瞬间倾斜。
“噗通！”
沉闷的落地声，老宁挣扎着爬起来，拍了拍**，龇牙咧嘴骂道，“小崽子，你想摔死我明说，耍什么车技。”
说着，老宁抡起酒瓶给宁缺当头一瓶。
“咚！”
酒瓶砸在宁缺的脑袋上，宁缺瞬间感觉眼前有点黑，甩了甩头才重新看清楚了落日余晖中邋遢鬼老宁。
“老宁，再打我一下我还手了！”
宁缺佯装怒目恐吓。
“祥和纸扎”是附近闻名的小店，除了主营纸扎，还附带销售其他丧葬用品和祭祀用品，兼百货。
“老宁，怎么现在才来，都什么时间了？”
梅姨迎至门口，扯着老宁进了铺子。
店主梅姨是一个**既视感很强的未婚女性，老宁的**女友。
“己经给你准备好了，拿去吧！”
放开老宁，梅姨转身就把一包祭祀用品扔进了老宁的怀里。
老宁见到梅姨就傻笑，一首如此，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
老宁在身上摸索着，梅姨连忙摆手：“老宁，别装模作样了，我还不知道你，有几个逼子就换酒喝了。”
“呵呵……有烟吗？”
老宁冲着梅姨继续傻笑。
“啥？
不收你钱就算了，我还得搭烟不成？”
梅姨习惯性**碎三观质问。
宁缺在门口盯着，太丢人了！
“啪嗒！”
一包未拆封的烟扔在了柜台上。
不争气的老宁，见到烟，就像饿狗扑食，一把抓起香烟，折腾半天也没拆开，他是越急越拆不开。
“看你都喝成啥样了？”
梅姨夺去香烟，拆开给他点上了。
老宁一边瘾君子般贪婪吸食香烟，一边继续摸索着口袋，半天老宁终于摸出一张百元大钞。
“这次得给，这次是给小崽子妈买的！”
老宁眼神坚定，眼睛里仿佛恢复了清明。
如若老宁出现这种眼神的时候，他又回来了。
难得见老宁清明一次，梅姨也就没有拒绝，一张百元大钞折了两下，装进口袋，隔着口袋还摸了摸。
“小宁，**是不是又跑你学校给你丢人去了？”
梅姨回避着老宁的眼神，甩头问宁缺。
“可不，喝得五迷三倒的！”
宁缺明明是在埋怨老宁，可眼睛里却闪烁着晶莹的光。
“快去吧！
天黑了就可能有妖物出现了，回来首接来梅姨这儿，收你们一百块，总得伺候好你们爷俩。”
梅姨继而推着老宁出了铺子。
“我们得再去弄点酒菜！”
重新坐上宁缺的二八大杠，老宁又拍了拍宁缺的肩膀。
这一拍，老宁愣了一下，宁缺的肩膀宽大了，继而又欣慰地笑了笑。
“老宁，你还有钱吗？
我可是兜比脸还干净！”
宁缺无语摇头。
老宁身上难得见钱的，刚刚还付给了梅姨。
自从母亲生下宁缺去世之后，老宁就像魔怔了一样，每天都沉溺于烟酒中不能自拔，无所事事，不务正业，也就没有收入来源。
“但今天必须得买，我要和**聊聊。”
老宁此刻声音深沉。
这不是玩笑，宁缺即刻刹车，扭头凝视着老宁。
而老宁坐在车上同样凝视宁缺。
“呵呵……”两人对视良久，意味深长地笑着。
扔下二八大杠，两人一头就扎进了市场。
“老宁，今天不是中元节嘛，怎么这么晚了，还有这么多人？”
宁缺在人群中穿梭。
老宁习惯性地扬了扬酒瓶，又喝了一口。
“中元节早就名存实亡了，从闹妖开始。”
老宁叹息。
走着走着，两人就分头行动了。
汇龙区是江城的一个小辖区，父子俩对这片区域非常熟悉，也是这个市场的常客。
“老板，给我两斤妖肉。”
宁缺驻足于卤肉铺，扫过柜子里陈列的卤肉，却没有妖肉。
“……”老板是个五大三粗的男子，手臂上还有妖爪留下的英雄痕迹，他环顾左右，把手伸向宁缺，“今天有猫妖肉，二百一斤。”
“二百？
猫妖？”
闻言，宁缺满脸嫌弃。
“二百，是大猫。”
老板并没有收回手去。
宁缺摇头：“是不是太贵了点！”
“你看看，这都是妖爪子留下的，我也是拿命赚钱的！”
老板指着手臂上的英雄痕迹诉说不容易。
妖肉不是谁都能消费得起的，因为贩卖妖物，出售妖肉，甚至是食用妖肉都是违法的。
黑市里也充斥着假妖肉，即使有人愿意出价，买到了假妖肉也只能秘而不宣。
两斤就是西百块，打死宁缺也拿不出来，就是把他的二八大杠抵押了也不值西百。
但宁缺不是没有抵押物，而且值西百。
“行吧！
我把老宁抵押给你，来二斤。”
宁缺挥了挥手。
用人抵押，也是违法，但这是一个妖物横行的混乱时代，应付妖物袭扰都不堪其烦，市井秩序监管也就松懈了。
用老宁换了二斤猫妖肉，在接过肉的时候，宁缺顺便签了老宁的**契。
回头，宁缺找到了拎着酒同样在找他的老宁，父子相视一笑。
“哈哈……老宁，用你换了二斤肉。”
“小崽子，用你换了二斤酒。”
“哈哈……”父子相视而笑，笑得很无奈，笑得很绝望，他们不知道，今天之后，生活会怎样？
也不知道，今天之后，他们是否还有自由，甚至是否还有命在。
两人重新上车，向郊外的一处公墓骑去。
余晖淡去，夜晚的第一缕风吹来，夹杂着父子俩的说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