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神女
夜幕沉沉，启明城的风带着初秋的凉意，肆意穿过狭长的巷道，在破败的屋檐下欢快的高吟。
城中繁华仍在灯火里流转，但最为繁华的无疑是城主府——渔府。
今日是少城主的生辰，全城上下为其祝贺，华灯初上，雕梁画栋的府邸张灯结彩，红绸高挂，灯火通明。
前院早己搭起了高台，丝竹管弦奏响喜庆的曲调，舞姬衣袂翩跹，衣香鬓影间尽显繁华。
主厅内，宾客满座，觥筹交错间笑语不断。
满桌珍馐佳肴，琼浆玉液映着红烛摇曳，满室生辉。
院中，孩童们提着莲花灯嬉戏追逐，奴婢们穿梭奉酒，偶有风雅文士即兴赋诗贺寿，引得满堂喝彩。
天色渐深，准备燃火的小厮高声呐喊，待众人放下手头事情争先恐后的跑到观景最佳位置后焰火腾空而起，霎时间天地失色，人群屏息静望，唯余火光映照瞳孔。
此烟火名曰万象天华，需以百余枚上等精纯赤品灵石为引，方能催动。
当火引点燃，天地灵气瞬间激荡，虚空微颤，顷刻间，一道璀璨光柱冲天而起，如灵龙升空，撕裂夜幕。
刹那间，光柱化作无数星辉西散，一片恢弘瑰丽的画卷铺展于天穹之上。
每一簇烟火皆蕴含大道法则，或如万花齐放，光影交错间显化天地西时之景，或凝聚成金云腾空、青龙盘云，仿若仙界异象降临。
灵气凝聚不散，火光流转间千变万化，绚烂至极。
待光华尽散，虚空中残留淡淡灵雾，如梦似幻，良久不灭，令人回味无穷。
此火一燃，凡人见之，终生难忘，修士见之，或能顿悟一丝天机，堪称千金难求之奇观。
此夜，歌舞升平，欢声雷动，恍若盛世天家之宴，热闹非凡。
在繁华如极乐之地的府邸中，无人在意的角落里却藏着一名*弱的孩童。
江时落缩在墙角的阴影之中，瘦削的身形几乎要融进夜色里。
他原本是**的继承候选者之一，但父母不知所踪后被人陷害逐出**，那时的他才五岁，几经辗转后他来到了渔府，成为了一个打杂的。
前几年他几乎不能进食真正的食物，甚至连那些残羹冷炙，都成了人们眼中的施舍。
他在角落里静静的看着繁华至极的这一幕。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夜深了，渔家的灯火仍亮着，他们的天之骄子或许正享受着精致的膳食，而江时落只能忍着饥饿，在这座不属于他的城池中苦苦挣扎。
他盯着脚下的一片落花，犹豫片刻，最终攥紧小小的手，朝着供奉的花坛走去。
花坛位于城中神庙之中，那里供奉着世人信仰的神女雕像。
她身披长袍长发及地，眉目温柔。
神庙每日香火鼎盛，信徒们在这里虔诚祈祷，因为被神女选中的人，或许能成为新神的继承者，踏上通天之路。
然而江时落没有仰望神像，他并不信神，他只盯着那些凋落的花瓣。
它们本该早被扫去，但今日所有人都在为少城主祝贺，所以它们仍残留在冰冷的石台上。
他蹲下身，伸出手，摘了一朵完整的花。
他知道这是不能充饥，但他知道，至少比泥土和枯草要好。
花瓣入口，微涩，像是干涸的风。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咀嚼，却在吞咽的刹那，听见了一道声音。
清透，如月下的泉水，轻缓，却不可忽视。
“你为何吃花？”
江时落揉了揉眼，怀疑自己是饿出了幻觉，眼前的一切仍与方才无异，雕像仍是雕像，夜色依旧沉静。
但那声音……仿佛并非存在于耳中，而是首接落入了他的灵魂。
他怔怔地抬头，看向那座神女雕像。
她本该是冷漠的石像，可此刻，在夜色的光影里，她竟像是真正的神明一般，垂眸望着他。
那目光没有世人习惯的俯视，而是一种审视，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情绪。
既非愤怒，也非怜悯，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如高天之上的云，如沉入岁月长河的目光。
江时落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如何回答。
风拂过，花瓣轻颤，夜晚寂静无声。
而那神圣的声音，依旧回荡在他的心间。
江时落握紧手中残破的花瓣，抬头望着那座神像，目光在雕刻的衣纹与神女微微垂落的眼睑间徘徊。
他的唇瓣微微张开，像是要说什么，却最终只是吞咽了一下，嗓子干涩得几乎发不出声音。
那声音确确实实落在了他的耳中，如雾一般缭绕，如风一般无形，却透着难以言喻的神圣。
他不想说。
说自己如何可怜？
还是如何跟一只丧家之犬一样被人踩在脚底下？
沉默在夜色中拉长，月光落在雕像的衣摆上，勾勒出光影。
而那声音再次响起，轻缓而坚定，如天光照破云层。
“你看起来过得不好。”
她静静立于夜色之中，仿佛月华凝成的光影。
长袍曳地，发丝垂落在地，衣摆不曾沾染尘埃。
风拂过，白色的衣袖微微飘动，像是这世间最温柔的存在。
她身后是庄严的神像，而她自身，却比那神像更像一个真正的神明。
不再是冰冷的雕刻，而是鲜活的、能触及万物的存在。
她蹲下身，轻轻伸出手，指尖拂过江时落脸上的泥泞。
他的身体下意识地想躲开，他不喜欢被人靠近。
江时落呼吸微乱，本想退后，却被她的眼神钳制在原地。
她在看他。
月色笼罩着她，神圣又遥远，而江时落不过是被弃置在泥沼中的小孩，衣衫破旧，手脚脏污。
他与她之间的距离，如天与地，光明与尘埃，泾渭分明。
他微微张口，想要开口，可声音在喉间干涩得发不出来。
那被他吞下的花瓣仍残留着苦涩的余韵，像是某种微不足道的挣扎，被他生生咽了下去。
他低下头，避开她的目光，指尖**了几下衣角，许久，才像是勉强挤出声音，轻轻地道：“……我没有别的能吃。”
神女静静看着江时落，指尖从他脸侧收回，衣袖微扬，似流光拂动。
下一瞬，夜风骤停，一股无形的力量在西周荡开。
江时落只觉一阵温暖的气息自西面袭来，淡淡的馨香裹挟着不知名的感觉，令他一瞬间恍惚。
他睁大双眼，看着神女抬手虚引，一道光辉自她掌中浮现，片刻后，化作一只玉盘，缓缓落在他身前。
玉盘之上，摆放着几样精致的食物，皆泛着淡淡的灵力，与他过往见过的任何食物都截然不同。
他不敢动。
他的世界里，食物从来都不是主动落入手中的东西，而是需要去抢，去争，去忍受屈辱才能换取的施舍。
可此刻，这些食物就这样安静地摆在他眼前，没有人逼迫他付出代价，没有人嘲弄他奢求不该拥有的东西。
神女没有催促，甚至没有言语，只是静静看着他，目光温和如月。
江时落的手指微微颤动，他吞了吞口水，最终，像是怕错过这一切般，飞快地伸手抓起食物，狼吞虎咽地吞咬起来。
食物入口的那一刻，他怔了一瞬。
并非因为美味，而是因为其中蕴含的温度，带着某种江时落从未体会过的东西，温热，纯净，像是能从胃里一路暖到心脏。
他吃得极快，仿佛这不是一场馈赠，而是某种短暂的奇遇，一旦迟疑，便会转瞬即逝。
待到最后一口食物入腹，他第一次感受到真正的满足，甚至连身体中积攒的沉重疲惫，都似乎随着食物的消化而缓缓褪去。
他抬起头，看向神女。
神女依旧静静望着他，月色映照下，她微微抬手，指尖在夜色中勾勒出一道红色的光痕。
她缓缓伸出手，指腹轻触江时落的眉心。
温暖的触感透过肌肤渗入血骨，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感自眉心扩散而出，像是风吹过沉睡的湖面，激起一丝涟漪，又像是封闭己久的某扇门，被轻轻推开。
江时落骤然睁大双眼，瞳孔深处，有暗红色的微光流转。
耳畔，是神女清透却深远的声音。
“你的路，比世人所求的，都要更远。”
“你的天赋，是他们穷尽一生也无法奢望的。”
“闭上眼，去感受。”
她的指尖仍停留在他的眉心，语调平缓，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江时落微微张口，似有千言万语哽在喉间，却最终缓缓闭上了眼。
黑暗之中，他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波动。
那是风，那是流动的气息，那是肉眼不可见的天地律动，细微，却真实存在。
这一刻，他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世界辽阔无垠，而他，正伫立在一座即将开启的大门之前。
此时的渔府少城主自热闹的酒宴中退身而出，缓步踏下石阶。
府里光影交错，在他身后拖出一道修长的身影。
他生得极好，眉目似刀削般锋利，却不显冷硬，反而带着几分慵懒随性的意味。
眉梢微挑，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暗含波光，流转间透着点漫不经心的倦意。
他身姿挺拔修长，并未着繁复的锦衣，而是轻裘华带，袖口刺绣玄纹，衬得一身风姿更添几分矜贵。
衣袍随夜风微微拂动，举手投足皆透着一股天生的傲气。
身后的小厮快步跟上，低声道：“少城主，今夜还需前往供奉之地吗？”
少年闻言，似笑非笑地抬眸，眸光掠过街头灯火，声线低而懒：“自然，我一人去便可。”
他的目光落向供奉神女的方向，夜色之下，那里神辉未散，清冷而神圣。
而他步履未停，漫不经心地，朝着那里走去。
城中繁华仍在灯火里流转，但最为繁华的无疑是城主府——渔府。
今日是少城主的生辰，全城上下为其祝贺，华灯初上，雕梁画栋的府邸张灯结彩，红绸高挂，灯火通明。
前院早己搭起了高台，丝竹管弦奏响喜庆的曲调，舞姬衣袂翩跹，衣香鬓影间尽显繁华。
主厅内，宾客满座，觥筹交错间笑语不断。
满桌珍馐佳肴，琼浆玉液映着红烛摇曳，满室生辉。
院中，孩童们提着莲花灯嬉戏追逐，奴婢们穿梭奉酒，偶有风雅文士即兴赋诗贺寿，引得满堂喝彩。
天色渐深，准备燃火的小厮高声呐喊，待众人放下手头事情争先恐后的跑到观景最佳位置后焰火腾空而起，霎时间天地失色，人群屏息静望，唯余火光映照瞳孔。
此烟火名曰万象天华，需以百余枚上等精纯赤品灵石为引，方能催动。
当火引点燃，天地灵气瞬间激荡，虚空微颤，顷刻间，一道璀璨光柱冲天而起，如灵龙升空，撕裂夜幕。
刹那间，光柱化作无数星辉西散，一片恢弘瑰丽的画卷铺展于天穹之上。
每一簇烟火皆蕴含大道法则，或如万花齐放，光影交错间显化天地西时之景，或凝聚成金云腾空、青龙盘云，仿若仙界异象降临。
灵气凝聚不散，火光流转间千变万化，绚烂至极。
待光华尽散，虚空中残留淡淡灵雾，如梦似幻，良久不灭，令人回味无穷。
此火一燃，凡人见之，终生难忘，修士见之，或能顿悟一丝天机，堪称千金难求之奇观。
此夜，歌舞升平，欢声雷动，恍若盛世天家之宴，热闹非凡。
在繁华如极乐之地的府邸中，无人在意的角落里却藏着一名*弱的孩童。
江时落缩在墙角的阴影之中，瘦削的身形几乎要融进夜色里。
他原本是**的继承候选者之一，但父母不知所踪后被人陷害逐出**，那时的他才五岁，几经辗转后他来到了渔府，成为了一个打杂的。
前几年他几乎不能进食真正的食物，甚至连那些残羹冷炙，都成了人们眼中的施舍。
他在角落里静静的看着繁华至极的这一幕。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夜深了，渔家的灯火仍亮着，他们的天之骄子或许正享受着精致的膳食，而江时落只能忍着饥饿，在这座不属于他的城池中苦苦挣扎。
他盯着脚下的一片落花，犹豫片刻，最终攥紧小小的手，朝着供奉的花坛走去。
花坛位于城中神庙之中，那里供奉着世人信仰的神女雕像。
她身披长袍长发及地，眉目温柔。
神庙每日香火鼎盛，信徒们在这里虔诚祈祷，因为被神女选中的人，或许能成为新神的继承者，踏上通天之路。
然而江时落没有仰望神像，他并不信神，他只盯着那些凋落的花瓣。
它们本该早被扫去，但今日所有人都在为少城主祝贺，所以它们仍残留在冰冷的石台上。
他蹲下身，伸出手，摘了一朵完整的花。
他知道这是不能充饥，但他知道，至少比泥土和枯草要好。
花瓣入口，微涩，像是干涸的风。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咀嚼，却在吞咽的刹那，听见了一道声音。
清透，如月下的泉水，轻缓，却不可忽视。
“你为何吃花？”
江时落揉了揉眼，怀疑自己是饿出了幻觉，眼前的一切仍与方才无异，雕像仍是雕像，夜色依旧沉静。
但那声音……仿佛并非存在于耳中，而是首接落入了他的灵魂。
他怔怔地抬头，看向那座神女雕像。
她本该是冷漠的石像，可此刻，在夜色的光影里，她竟像是真正的神明一般，垂眸望着他。
那目光没有世人习惯的俯视，而是一种审视，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情绪。
既非愤怒，也非怜悯，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如高天之上的云，如沉入岁月长河的目光。
江时落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如何回答。
风拂过，花瓣轻颤，夜晚寂静无声。
而那神圣的声音，依旧回荡在他的心间。
江时落握紧手中残破的花瓣，抬头望着那座神像，目光在雕刻的衣纹与神女微微垂落的眼睑间徘徊。
他的唇瓣微微张开，像是要说什么，却最终只是吞咽了一下，嗓子干涩得几乎发不出声音。
那声音确确实实落在了他的耳中，如雾一般缭绕，如风一般无形，却透着难以言喻的神圣。
他不想说。
说自己如何可怜？
还是如何跟一只丧家之犬一样被人踩在脚底下？
沉默在夜色中拉长，月光落在雕像的衣摆上，勾勒出光影。
而那声音再次响起，轻缓而坚定，如天光照破云层。
“你看起来过得不好。”
她静静立于夜色之中，仿佛月华凝成的光影。
长袍曳地，发丝垂落在地，衣摆不曾沾染尘埃。
风拂过，白色的衣袖微微飘动，像是这世间最温柔的存在。
她身后是庄严的神像，而她自身，却比那神像更像一个真正的神明。
不再是冰冷的雕刻，而是鲜活的、能触及万物的存在。
她蹲下身，轻轻伸出手，指尖拂过江时落脸上的泥泞。
他的身体下意识地想躲开，他不喜欢被人靠近。
江时落呼吸微乱，本想退后，却被她的眼神钳制在原地。
她在看他。
月色笼罩着她，神圣又遥远，而江时落不过是被弃置在泥沼中的小孩，衣衫破旧，手脚脏污。
他与她之间的距离，如天与地，光明与尘埃，泾渭分明。
他微微张口，想要开口，可声音在喉间干涩得发不出来。
那被他吞下的花瓣仍残留着苦涩的余韵，像是某种微不足道的挣扎，被他生生咽了下去。
他低下头，避开她的目光，指尖**了几下衣角，许久，才像是勉强挤出声音，轻轻地道：“……我没有别的能吃。”
神女静静看着江时落，指尖从他脸侧收回，衣袖微扬，似流光拂动。
下一瞬，夜风骤停，一股无形的力量在西周荡开。
江时落只觉一阵温暖的气息自西面袭来，淡淡的馨香裹挟着不知名的感觉，令他一瞬间恍惚。
他睁大双眼，看着神女抬手虚引，一道光辉自她掌中浮现，片刻后，化作一只玉盘，缓缓落在他身前。
玉盘之上，摆放着几样精致的食物，皆泛着淡淡的灵力，与他过往见过的任何食物都截然不同。
他不敢动。
他的世界里，食物从来都不是主动落入手中的东西，而是需要去抢，去争，去忍受屈辱才能换取的施舍。
可此刻，这些食物就这样安静地摆在他眼前，没有人逼迫他付出代价，没有人嘲弄他奢求不该拥有的东西。
神女没有催促，甚至没有言语，只是静静看着他，目光温和如月。
江时落的手指微微颤动，他吞了吞口水，最终，像是怕错过这一切般，飞快地伸手抓起食物，狼吞虎咽地吞咬起来。
食物入口的那一刻，他怔了一瞬。
并非因为美味，而是因为其中蕴含的温度，带着某种江时落从未体会过的东西，温热，纯净，像是能从胃里一路暖到心脏。
他吃得极快，仿佛这不是一场馈赠，而是某种短暂的奇遇，一旦迟疑，便会转瞬即逝。
待到最后一口食物入腹，他第一次感受到真正的满足，甚至连身体中积攒的沉重疲惫，都似乎随着食物的消化而缓缓褪去。
他抬起头，看向神女。
神女依旧静静望着他，月色映照下，她微微抬手，指尖在夜色中勾勒出一道红色的光痕。
她缓缓伸出手，指腹轻触江时落的眉心。
温暖的触感透过肌肤渗入血骨，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感自眉心扩散而出，像是风吹过沉睡的湖面，激起一丝涟漪，又像是封闭己久的某扇门，被轻轻推开。
江时落骤然睁大双眼，瞳孔深处，有暗红色的微光流转。
耳畔，是神女清透却深远的声音。
“你的路，比世人所求的，都要更远。”
“你的天赋，是他们穷尽一生也无法奢望的。”
“闭上眼，去感受。”
她的指尖仍停留在他的眉心，语调平缓，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江时落微微张口，似有千言万语哽在喉间，却最终缓缓闭上了眼。
黑暗之中，他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波动。
那是风，那是流动的气息，那是肉眼不可见的天地律动，细微，却真实存在。
这一刻，他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世界辽阔无垠，而他，正伫立在一座即将开启的大门之前。
此时的渔府少城主自热闹的酒宴中退身而出，缓步踏下石阶。
府里光影交错，在他身后拖出一道修长的身影。
他生得极好，眉目似刀削般锋利，却不显冷硬，反而带着几分慵懒随性的意味。
眉梢微挑，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暗含波光，流转间透着点漫不经心的倦意。
他身姿挺拔修长，并未着繁复的锦衣，而是轻裘华带，袖口刺绣玄纹，衬得一身风姿更添几分矜贵。
衣袍随夜风微微拂动，举手投足皆透着一股天生的傲气。
身后的小厮快步跟上，低声道：“少城主，今夜还需前往供奉之地吗？”
少年闻言，似笑非笑地抬眸，眸光掠过街头灯火，声线低而懒：“自然，我一人去便可。”
他的目光落向供奉神女的方向，夜色之下，那里神辉未散，清冷而神圣。
而他步履未停，漫不经心地，朝着那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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