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兄后,我登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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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鸢,周如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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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弑兄后,我登基了》是网络作者“小五”创作的悬疑推理,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凌鸢周如宸,详情概述:我的救命恩人死的那晚,雪下得很大。墙外是皇兄兴奋地声音:“瞧瞧,这双眼睛临死还往外看?”“在找那个不祥的废物吗?”我隔着破窗的缝隙,看着凌鸢涣散的目光越过他,笔直地看向我。她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逃......”下一刻,毒酒灌进了她的喉咙。片刻,那具曾给过我唯一温暖的身体软倒在地。皇兄擦着手,转身瞥向我藏身的阴影,像在教训一条狗:“好好看着。这就叫天命,你生来不祥,靠近你的都不会有好下场。”我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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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救命恩人死的那晚,雪下得很大。
墙外是皇兄兴奋地声音:“瞧瞧,这双眼睛临死还往外看?”
“在找那个不祥的废物吗?”
我隔着破窗的缝隙,看着凌鸢涣散的目光越过他,笔直地看向我。
她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逃......”
下一刻,毒酒灌进了她的喉咙。
片刻,那具曾给过我唯一温暖的身体软倒在地。
皇兄擦着手,转身瞥向我藏身的阴影,像在教训一条狗:
“好好看着。这就叫天命,你生来不祥,靠近你的都不会有好下场。”
我指甲掐进木窗,刺扎进肉里,没觉出疼。
是的,我在看。
从这一刻起,冷宫里那个苟延残喘、等着被命运碾死的周如玄,也跟着一起死了。
活下来的,是要焚尽这皇庭的——
恶鬼。
1
二十年前,我与周如宸先后落地。
钦天监一句“双龙同出必有一孽,国运将衰”。
我便成了那个“孽”。
他被抱去中宫精心养育,我被扔进冷宫旁的偏殿自生自灭。
五岁时,照顾我的瞎眼老嬷嬷病死了,我成了宫里的影子。
直到九岁那年冬天,太液池结冰。
周如宸和伴读们将我推下去,说要看看“不祥之物会不会淹死”。
意识模糊时,一截竹竿忽然伸到眼前。
竹竿那头是个穿粉色夹袄的小姑娘,眼睛圆圆的,急得跺脚:
“抓住!快抓住呀!”
后来我知道,她是兵部员外郎凌正德的女儿,凌鸢。
她救了我,却不知我是谁。
“你是哪个宫的小太监吗?”
她解下斗篷裹住我,又从兜里掏出块桂花糖,“给你吃,甜的。”
那块糖,是我九年来尝到的第一口甜。
十年后宫宴,我坐在宴席最末的位置。
凌鸢随父入宫,已出落得亭亭玉立。
周如宸忽然放下酒杯:“父皇,儿臣瞧凌小姐颇有灵气,甚是喜欢。”
凌鸢脸色瞬间煞白。
凌正德跪地叩首:
“殿下......小女资质粗陋......”
“凌大人是觉得,本宫配不**女儿?”
父皇看了母后一眼,母后微笑颔首:“宸儿喜欢,便是她的福分。”
一锤定音。
凌鸢被带下去时,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求救,只有认命的悲哀。
她早知道我是谁了。
也知道,我救不了她。
“殿下。”
嘶哑的声音打断了回忆。
曹德,冷宫的老太监,宫里唯一还肯恭敬叫我“殿下”的人。
“凌姑**遗体......被草席裹了扔去乱葬岗。大皇子下令,不准收尸。”
我起身走到窗边。
天快亮了,雪地上残留着拖痕,像道血色的疤。
“曹德,你跟我多久了?”
“十一年零三个月。”
我转身看他:“想离开冷宫吗?”
曹德直接跪下:“老奴这辈子,就跟定殿下了。”
“好。”
我从怀中掏出枚褪色铜牌,这是凌鸢当年偷偷塞给我的。
“帮我做三件事。”
“第一,找到凌鸢的尸身,秘密安葬,立无字碑。”
“第二,把这铜牌交给城南‘济世堂’的孙掌柜。告诉他,故人之女蒙冤而死,求一份公道。”
“第三,”我压低声音,“去掖庭找秦牧。告诉他,想为秦家翻案,就等我消息。”
曹德手一颤:“殿下,这太危险......”
“危险?”我看向窗外,“我已经没什么可失去了。”
从凌鸢断气那刻起,我就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2
三日后,我主动求见父皇。
乾元殿外跪了一个时辰,听见里面周如宸清朗的笑声:
“父皇放心,江南水患之事,儿臣已拟了章程......”
殿门开时,周如宸走出来看见我,挑眉一笑:
“哟,不祥的弟弟来讨好处了?”
他蹲下身,压低的嗓音里透着毒:
“凌鸢死的时候可没你这么安静。她一直在求我,说想见你最后一面。”
我袖中的手猛然攥紧。
“可惜啊,”他笑着起身,“我没答应。你不配。”
他大步离去,锦衣华服在雪地里拖出一道刺目的痕迹。
太监终于唤我进殿。
乾元殿内暖香缭绕,父皇坐在龙案后批阅奏折,甚至没有抬头看我一眼。
“何事?”
“儿臣愿往江南赈灾。”
父皇终于抬眼:“你知道去江南意味着什么?”
“疫病横行,暴民四起,生死难料。”
“那为何要去?”
我抬头直视他:
“因为儿臣是不祥之人。若天要降灾,便降在儿臣身上,莫要祸及百姓国运。”
殿内死寂。
良久,父皇缓缓开口:
“倒是有些气节。但江南之事,宸儿已有安排。你去户部整理账册吧。”
整理账册。
最无聊、最卑微、最无人问津的差事。
“儿臣领旨。”
走出乾元殿,雪停了。
周如宸站在远处廊下,正与几个年轻官员谈笑。
看见我,他嘴角勾了勾。
我也笑了。
户部账册?
正合我意。
我要从那些发黄的纸页里,找出足以埋葬整个赵家、乃至周如宸的蛛丝马迹。
3.
户部档案库终年散发着霉味。
主事太监王福全将我领到顶层角落,指了指堆积如山的木箱:
“殿下慢慢看。”语气恭敬,眼神鄙夷。
我打开第一箱,灰尘扑面。
从日出看到深夜,饿了啃冷馒头,渴了喝凉水。
第五日夜,终于找到第一处破绽。
承德十年军饷拨付记录:八十万两白银分三批运抵北境。
但同年地方粮草采购账却显示,北境官府上报采购费高达六十万两。
承德十一年,赵永贞时任户部侍郎主管军饷拨付。
承德十二年,他升任户部尚书。
承德十三年,秦烈将军上书**军饷亏空,三月后因“通敌”入狱。
一切都对上了。
但证据还不够。
我搬开墙角最底层木箱,发现箱底压着本黑色封皮册子,锁扣生锈。
撬开锁,里面本账册。
字迹工整,记录日期、银两数目、经手人及代号。
“丙辰年三月,收江南盐引二十张,兑银八万两,交‘青竹’。”
“丙辰年八月,北境军粮亏空填补,支银十二万两,经手人‘黑石’。”
“丁巳年正月,‘青竹’索要五万两,称大皇子寿宴需用。”
我手一顿。
大皇子寿宴。
周如宸的舅舅赵永贞,用贪墨的军饷给外甥办寿宴。
继续翻页,心越来越冷。
私账记录跨度七年,涉及银两超三百万两。
盐税、漕运、矿税......最终流向除了赵家,还有——“东宫”。
周如宸不是不知情,他是同谋。
最后一页:“十一月十五,凌氏女入东宫,付凌正德‘安抚银’三千两。”
三千两。
凌鸢一条命,就值三千两。
4.
次日,我带账册抄录本去城南济世堂。
孙掌柜看见凌鸢的铜牌时,眼眶红了:“凌大人......凌小姐她......”
“被周如宸毒死了。”我说得平静。
孙掌柜原是凌正德门生,因得罪权贵被贬出京,开药铺做掩护,暗中联络凌正德旧部。
“凌大人被贬琼州,途中‘病故’。”孙掌柜声音嘶哑。
“我知道是赵永贞下的手。他怕凌大人说出军饷亏空真相。”
他从暗格取出几封信:“凌大人离京前交我保管。说若他遭遇不测,这些信或能讨个公道。”
我展开信。
是凌正德与同僚私信,提到承德十年军饷运输蹊跷。
原本兵部押运的军饷,赵永贞以“提高效率”为由改由赵家商队押送。
“赵家商队到了北境后,有人看见他们深夜卸货,箱里装的是石头。”
“人证呢?”
“死了。”
我将账册抄录本推给他:“这是赵永贞七年私账。原件我留着。”
孙掌柜翻开,脸色发白:“三百万两......足以抄家**!”
“不够。赵永贞是左都御史,赵家是百年世家。这本账册他们可说是我伪造的。我需要活着的、有分量的人证。”
“您是说......秦将军旧部?”
“秦牧在掖庭,帮我联络他。”我盯着孙掌柜。
“此事若败,你我皆是死罪。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孙掌柜笑了,笑容凄然:
“凌大人对我有再造之恩,凌小姐是我看着长大的。这把老骨头早活够了。殿下吩咐吧。”
离开济世堂时,感到有人跟踪。
两个黑影,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拐进死胡同,转身。
黑衣人短刀泛着寒芒:“二皇子殿下,有人请您去个地方。”
“谁?”
“您去了就知道。”
刀刃劈下的瞬间,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剑光如雪,两招割开杀手喉咙。
黑影收剑转身,单膝跪地:“秦牧,见过殿下。”
我将秦牧带回冷宫。
他背上都是鞭痕,新伤叠旧伤。
咬着布条一声不吭让我处理伤口,汗水浸透额发。
“你怎么逃出来的?”
“不是逃。掖庭管事太监曾是我父亲旧部,他偷偷放我出来,说有人要见我。”
秦牧眼神锐利,“殿下找我,是为我父亲案子?”
“是为翻案。”我将账册原件推给他。
“赵永贞贪墨军饷、构陷忠良的证据都在此。”
秦牧翻开账册,手剧烈的颤抖着。
“三百万两......北境三万将士就因这些蛀虫饿着肚子打仗!殿下要我做什么?”
“需要人证。当年押运军饷的赵家商队,还有人活着吗?”
秦牧沉默良久:
“有一个。副镖头刘大勇,军饷被调包后良心不安,偷偷留下了编号铁牌。赵永贞要杀他灭口,他逃了,藏在京郊。”
“能找到吗?”
“能。但他不会轻易信人,除非我亲自去。”
我从床底暗格取出太监服饰:
“换上,明日随我出宫。”
“殿下亲自去?太危险。”
“有些险必须冒。周如宸已起疑,今天那两人就是他派的。我们必须快。”
曹德端热水进来,叹气:“殿下,这条路走上去可就回不了头了。”
“我从来没想过回头。”
从凌鸢死那刻起,我就走上不归路。
要么赢,要么死。
5.
京郊黑风岭,隐蔽山洞前。
“刘叔!”秦牧压低声音喊。
蓬头垢面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愣住:“少、少将军?”
“是我。”秦牧上前。
刘大勇跪地抓着他衣角哭:
“少将军,我对不起秦将军......对不起北境兄弟们......”
“当年的事仔细说。”
刘大勇看我一眼迟疑。
“这是二皇子殿下。”秦牧道,“他来为我们翻案。”
“二皇子?”刘大勇苦笑。
“没用的......赵永贞权倾朝野,皇上偏爱大皇子......”
“翻得了。”我展开账册。
“这是赵永贞七年私账,贪墨三百万两。加**的人证物证,足以让他万劫不复。”
刘大勇颤抖着爬到山洞深处,扒开石块取出油布包裹。
里面是生锈铁牌,编号:北饷甲字七十三。
还有一封信,赵永贞亲笔手令,命令商队将饷银换成石头运到指定地点。
“这信你怎么拿到的?”
“我偷的。当时觉得不对劲,偷偷复印了一份。原件应已被销毁。”
我展开手令,字迹工整,盖着赵永贞私印。
铁证如山。
“刘叔,愿上堂作证吗?”秦牧问。
沉默良久。
“我这条命是秦将军给的。”刘大勇眼中闪过决绝。
“少将军,我愿意作证。就算死,也要还秦将军清白!”
离开黑风岭时天已黄昏。
刚到山脚,就见远处火光冲天。
一队骑兵正在搜山,领头的赫然是周如宸贴身侍卫统领、赵永贞侄子赵虎。
“糟了。”秦牧脸色一变,“他们发现刘叔踪迹了。”
“分开走。你绕小路回山洞带刘叔从后山走。我引开他们。”
“殿下!”
“这是命令!刘大勇是翻案关键,不能死。”
秦牧咬牙点头,消失在树林中。
我朝骑兵队伍走去。
赵虎看见我愣了下:“二皇子殿下?您怎在此?”
“采办山货。赵统领这是?”
“追捕逃犯。殿下可曾看见一中年男人,脸上有疤身形瘦高?”
“没有。”
“是吗?”赵虎挥手,“搜!”
骑兵散开搜山。
我站在原地,手心渗汗。
后山方向传来惨叫。
赵虎脸色一变:“追!”
骑兵冲向后山悬崖。
秦牧持剑护着刘大勇,身前躺着三个已断气的骑兵。
“秦牧!”赵虎瞳孔骤缩,“你竟敢越狱!”
“赵虎,当年你叔叔构陷我父亲时你可曾在场?”
“放肆!秦烈通敌叛国罪证确凿!你今日若束手就擒或许还能留全尸!”
“罪证?”秦牧大笑凄厉。
“那些所谓罪证不都是你赵家伪造的吗?”
更多骑兵围上。
秦牧和刘大勇身后是百丈悬崖。
我握紧袖中**。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马蹄声。
一队禁军疾驰而来,为首的竟是父皇身边太监总管高公公。
“圣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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