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明明是凌晨三点,店里光线却亮得像出租屋的大日白。收银台旁边的小电视反复播放毫无营养的养生广告,把他的神经摧残成鸡肋:啃吧,无味;扔了,不舍。,忽然,空调喘了口粗气,“咣嚓”一声,灯闪了三下,店里骤然陷入一片昏黄。“又断电?”宋一鸣叹了口气,把炸鸡攥得更紧。这家便利店的夜班工资虽然少得可怜,但胜在安静,他本以为能在这荒无人烟的深夜发发呆混完值班,却总被各种小概率事件关照。比如老鼠打架、阿姨丢伞,或者大爷凌晨两点敲打售货机自称催眠大师。。他直觉告诉自已,这波“断电”很不对劲,比前几次老鼠打架还阴!,像是有什么东西踢倒了罐装饮料,又像是……硬币掉进了生锈的铁盒。,他确定。今晚最后一位顾客是个戴口罩的中年男子,二十分钟以前走出去时还冲他比了个“你保重”的手势——这在宋一鸣眼里,等同于都市诅咒。。这种时候,知识分子都装作听不见。他偷偷摸摸探出头,却看**架后面多了个影子。——影子的头莫名其妙地带着一只粉色兔耳朵拖鞋,整体呈现出一种芥末放太多后的呕吐感。
宋一鸣心一横,抓起台面上的手电筒和消磁棒,踮着脚绕过去,没出两步,影子突然抽搐了一下,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然后迅速缩进冷柜后头。
“你这是逃电水表,还是半夜鬼抓人?”宋一鸣嘟囔,虽然有点心慌,但强装镇静。
他壮着胆子推开冷柜,发现月光正好从脏兮兮的窗户洒进来,在冰柜门上映出一道极淡的人形轮廓。厚重的空气里带着冷冻水饺和爆米花的咸腥味,一股莫名凉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爬。
灯突然嗡的一声恢复正常,短暂的强光之下,冰柜后坐着一个女孩——至少脸是女孩,头发有点乱,穿着花格子睡衣,脚上果然拖着一只粉色兔耳朵拖鞋,另一只是黄蓝配色。
女孩死死盯着他,眼神慌张,嘴角还沾着什么黑乎乎的渍迹。
“你……你不会是来偷雪糕的吧?”宋一鸣迟疑地问。
女孩的身影忽然一抖,像反应迟缓的灵异片表演派,结结巴巴地来了一句:“我、我迷路了。”
宋一鸣战术后仰:“姐,迷路迷到冷柜里,是认真的吗?”
女孩愣了两秒,突然一把捂住嘴:“我不是人……”
这话气氛醇厚,直接让便利店的空气结成霜。
“诶?要不要报警还是叫救护车?”宋一鸣没忍住嘴快。
没等他琢磨下一步,自动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穿深色西服、面色平静的男人走进来——头发一丝不苟,脸上表情像被P过十次一样无懈可击。他看都不看货架,径直扫过来,把搁在收银台上的命书本子随手捡起。
宋一鸣愣了一下,感觉世界开始走偏:“哥,买烟的话在左手边,买命的话右手边走十五米。”
男人嘴角微微**,露出近乎机械性的微笑:“宋一鸣,你走霉运的程度已经打穿夜游局**数据库了。”
“啊?”宋一鸣怀疑自已听错了。夜游局?**数据库?难不成是电费欠费投诉**的新名字?
林九九本能地躲在冷柜后,眼睛亮起:“你、你是鬼差?!”
“杜麟,夜游管理局二级稽查员。”男人微倾头,自报家门。
宋一鸣心头咯噔一声,这听起来像***和灵异小说的合体。
“三十二次鬼电事故、六起‘灵脉短路’目击案、一次五秒钟被附身,我说宋一鸣,你好歹也算个人形灾难。”杜麟翻了翻命书,目光幽幽。
宋一鸣嘴角抽了抽:“我是带电体质,怪不了我。”
“从现在起,你归我们夜游局临时工队伍管理,需要完成一定灵异值工单。夜班工资比这里多,每月多发一箱洗衣粉。”杜麟一本正经。
“我能拒绝吗?”
“不——”杜麟语气像电表——跳跃而坚定,“能,前提是你高配魂魄出窍,或自愿**失忆套餐。”
宋一鸣的心思炸了锅。旁边林九九已凑上前:“你招人吗?我死都行!”
杜麟挑眉:“你已经死了。”
空气沉默,时间定格在这拧巴的荒诞气氛里。
便利店外的第一缕晨光落下来,把杜麟的身影和林九九的拖鞋影子拉得老长。
宋一鸣拎着那只临期炸鸡,无奈吐槽:“我就说,夜班要谨慎报班,不然人都得一锅端。”
门外不知何时停着的老旧三轮缓缓启动,淡淡的废气与不远处包子铺的香气混合。有个声音,像是与世界错开节奏地低语:“本局新工,今夜报到。”
他低头一看,自已胸前莫名多了一块“夜游临时工”的工牌,下面还写着:“试用期不包命。”
这一刻,宋一鸣突然明白,有些夜班不是人能选的;但人选上的夜班,谁也别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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