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那旮旯的乐子事儿

妈了个巴子的，这老天的脸，比我们东北人的变脸还快。

刚上个礼拜，还暖和得跟个娘们儿似的，我老娘非让我把那件貂儿给脱了，说现在都流行穿短袖了，我寻思也是，大金链子小手表，一天到晚瞎胡闹，穿那么严实干啥。

结果呢？

嘿！

你猜怎么着？

昨天晚上，嗖——一下，冷得跟掉冰窖里似的，窗户纸都冻得咔咔响，跟那欠债不还的非主流似的。

我，老王，外号“王大胆”，自打记事儿起就在这东北那旮旯疙瘩里头滚泥巴了。

我们这旮旯，冬天不是冬天，是冰窖；夏天不是夏天，是蒸笼；春秋更不是春秋，那是夏天和冬天商量着**，中间歇菜那几天气儿。

就这破地方，愣是让祖祖辈辈的人给活下来了，你说邪性不邪性？

这不，今儿个一大早，我那老娘就把我从被窝里*起来了。

“王大胆！

你***还睡！

太阳都***晒**了！”

我那老娘，嗓门儿那叫一个亮，隔着三条街都能听见，估计全村的狗都得跟着她一块儿叫唤。

“妈，啥事啊？

这才几点啊？

冻得我那小**脸跟那冻柿子似的。”

我裹着被子，像只笨熊一样缩在炕头上，嘴里嘟囔着。

“啥**脸？

你看看现在几点！

让你去他老战友家送点东西，你***磨磨唧唧的！”

老娘指着墙上的挂钟，那眼神，跟那欠了她八百万似的。

得，躲不过去了。

我那死鬼爹，也就是我亲爹，前几年就没了，就剩下个老战友，姓李，叫李老蔫儿。

这人吧，平时看着蔫蔫的，跟那蔫了的葱似的，但你要是惹急了他，他能给你唠叨三天三夜不带重样儿的，比那收破烂的还唠叨。

我慢吞吞地爬起来，趿拉着那**了线的棉拖，跟那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鞋垫似的。

走到门口，那寒风“嗖”地一下灌进来，我那小**脸更冻得跟那红苹果似的，我赶紧缩回脑袋，把门开个小缝。

“妈，我走了啊，那啥，中午……中午自己解决！

别指望我！

让你去李老蔫儿家，把那坛子老酒给他送过去，说是他过生日，要喝点‘老白干’助助兴！”

老娘打断我，说完还补了一句，“别***把坛子给我摔了，那玩意儿值钱！”

“知道了知道了，妈，你***唠叨啥似的，跟那**似的，嗡嗡嗡的。”

我不耐烦地应着，赶紧溜了。

出门那叫一个冷，我赶紧把那件被我老娘嫌弃的貂儿又给套上了。

嘿，别说，这玩意儿还真管用，立马感觉暖和了那么一丢丢。

我揣着那坛子老酒，心里寻思着，这李老蔫儿过生日，我***也得去凑个热闹，毕竟，那坛子酒，是我爹压箱底多年的宝贝，得亲眼看着它“流进”别人的肚子里才放心。

走到李老蔫儿家那旮旯，还得穿过一条小胡同。

这胡同，黑灯瞎火的，就跟那老娘们儿的裹脚布似的，又黑又长。

我正走着，突然，前面“呜呜”地传来一阵哭声，那声音，跟那被开水烫了腚的猪似的，又惨又急。

“我***！

谁***在这哭丧呢？”

我心里一紧，这大冷天的，谁在这哭啥呢？

不会是遇到啥邪门事儿了吧？

我壮着胆子往前走，离近了才发现，是个女的，蹲在地上，抱着个腿粗的麻袋，哭得那叫一个伤心，跟那死了亲爹似的。

“喂！

你***哭啥呢？

谁欺负你了？”

我走过去，想看看情况。

那女的抬起头，脸上全是泪水和鼻涕，跟那刚从泥坑里爬出来似的，她看见我，哭得更凶了：“大哥……我……我那刚买的……刚买的‘辣条’……让……让狗给叼走了……呜呜呜……辣条？”

我愣了一下，“就***那几根破玩意儿？

至于哭成这样？”

“大哥你不懂！

那可是……那是我们村王寡妇托我带的‘卫龙大辣片’！

她孙子过生日，就指望这个呢！

我***跑了好远才买到的，结果……结果让那该死的狗给叼走了……呜呜呜……” 那女的哭得梨花带雨，跟那唱戏的似的。

我瞅了瞅她旁边那空了的麻袋，又瞅了瞅她那张哭花了的脸，心里那叫一个无语。

这都啥事儿啊？

为了几根辣条，至于吗？

“行了行了，别哭了，多大点事儿啊？

不就是几根辣条吗？

大不了我再给你买几包不就完了？”

我不耐烦地说道。

“可……可那不是一般的辣条啊！

是王寡妇她孙子点名要吃的‘卫龙大辣片’！

别的辣条他不吃！

呜呜呜……” 那女的还是哭个不停。

“得得得，我知道了，行了吧？

你***哭得我脑瓜子都疼了。”

我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这事儿比那李老蔫儿的唠叨还烦人。

“那……那你能帮我找回那辣条吗？

那狗跑得不远，就往东边去了……” 那女的抽泣着说道。

“我***，你***还真当我是狗啊？

找狗去？”

我刚想发作，突然灵机一动，“行啊，不过你得先告诉我，那辣条到底有啥特殊的？

至于让你哭成这样？”

那女的见我答应了，赶紧擦了擦眼泪，凑到我面前，神秘兮兮地说道：“大哥，我跟你说，那‘卫龙大辣片’，可不是一般的辣条，那是……那是用了‘特辣’的辣椒做的！

吃一口，那叫一个过瘾！

比那老干妈还辣！”

“特辣？”

我咽了口唾沫，心里那叫一个好奇。

我***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厉害的辣条呢。

“对！

特辣！

我尝了一口，首接给我辣得跳起来了！

跟那被电了似的！”

那女的一边说，一边还做了个夸张的表情。

“行！

算你狠！

走！

带我去找那狗！”

我一拍大腿，感觉这事儿越来越有意思了。

那女的赶紧站起身，擦了擦眼泪，带我往东边走去。

我们俩一前一后，在黑漆漆的胡同里穿梭，那叫一个刺激。

我手里还拎着那坛子老酒，心里寻思着，等会儿要是真找到了那狗，非得让它也尝尝这“特辣”的滋味不可。

走着走着，我们来到了一个废弃的仓库旁边。

那仓库，破破烂烂的，跟那刚被**轰炸过的似的。

那女的突然停下了脚步，指着仓库后面一个黑影说道：“大哥，你看！

那是不是那狗？”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一个黑影正蹲在那里，好像在啃着什么东西。

我悄悄地走了过去，越靠越近，终于看清楚了，那不是狗，是个人！

“我***！

你***谁啊？

蹲在这啃啥呢？”

我上去就是一嗓子。

那人被我一吓，手里的东西“啪”地一下掉在了地上，他转过身来，我一看，更懵逼了，这***不是我们村那个爱偷东西的王瘸子吗？

“王……王瘸子？

你***在这干嘛呢？

啃啥呢？”

我指着地上那包被咬了一口的辣条，那包装上赫然印着“卫龙大辣片”几个大字。

王瘸子看见我，吓得一哆嗦，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我我……我啥也没干……我……我我我……我在这晒太阳呢……晒太阳？

我***，大冷天的，你晒个屁的太阳？

你看看你手里那玩意儿！”

我指着地上的辣条。